张建国当时听了郑晓军的故事，还不以为然，认为蓝月亮夜总会有专门的出钟小姐，客人也有选择的余地，我们带去的这些女孩子除了底薪之外，还能有提成和小费，应该不会嫌弃收入低而贸然走出钟小姐的道路。可是从今天这些女孩的谈话来看，显然有女孩已经心动了。

　　张建国为此暗自着急起来，每天晚上在夜总会应酬客人时，更加关注起这些女服务员的表现。这一仔细观察，简直有些让他心惊肉跳，他发现有些女服务员和客户之间的举止越来越放肆了。
　　刚来嘎啦班的夜总会时，这些女孩初次接触外国人，尽管脸上始终保持着职业性微笑，但本能地见到客人都比较拘谨、有距离感。现在她们和老外交谈起来，再也看不到那种陌生感了，她们见了谁都能自来熟，亲热得像见到老朋友一样。不但有女孩开始大胆陪客人聊天、喝酒、搂搂抱抱，甚至有一次还看到一个女孩干脆坐到客人的大腿上了！几乎可以说，除了还没有看到谁陪客人上床，其他的三陪女能做的，基本上都做了。只是，她们一旦看到张建国走近了，就会立刻和客人拉开距离。等张建国一走开，却又恢复原来放浪的样子。

　　这天，夜总会的客人又是很多，晚上十点多钟，蓝月亮夜总会的李总却突然对张建国说，老板冯海达今晚有空，想请你去聊聊天。张建国高兴地答应了，他想，我来了一个多月，蓝月亮夜总会的工作已经基本理顺，可筹建办事处的事还没有什么眉目，正好请冯老板指点一下，顺便也套套近乎，看看有什么建筑方面的海外业务可以合作。我张建国可不是一个人，而是代表了雄厚的X省国际经济技术开发公司。

　　李总将张建国带去了另外一家距离蓝月亮夜总会比较远的帝豪夜总会。这里的妈妈桑好像和李总很熟，见他们来了，亲热地直接把他们领到了二楼的大总统包厢，一路上妈妈桑边与李总叙旧，边告诉他：冯老板已经来了。
　　张建国走进大总统包厢，看到冯老板五十岁左右，胖胖敦敦的，看上去很有霸气的样子。李总介绍完之后，冯老板像国家领导人那样站着一动不动地微微点点头，张建国紧走两步上前，谦卑地伸出双手握住冯老板的手，口中说着“久仰、久仰”的客套话。冯老板则像中央领导接见地方官员那样，蜻蜓点水似地随便握了一下，一挥手说，坐。

　　三个人坐下之后，李总当着冯老板的面，把张建国在蓝月亮夜总会的工作表现狠狠地夸赞了一番。冯老板话不多，边听边吸烟，不时地点点头，或者发出一两个“嗯、哦”之类的词，等李总介绍完后，他说了些上级官员接见下级干部时通常说的那些好好干之类的官话，让张建国有时空错乱的感觉，似乎不是在美国会见资本家大老板，而是在国内拜会上级官员。

　　张建国抓住机会，谈了X省国际经济技术开发公司想在塞班市建办事处的事，以及办事处的主要工作是开拓海外建筑市场等。希望以后能得到冯老板的指点。冯老板听完后，习惯性地点点头说：
　　“看来你们省的领导还是很有国际视野啊，不像我们省的那些领导，只知道坐在家里当土皇帝，我几年前就建议他们来这里设立办事处，却没有一个人领导听得进去。没问题，只要你好好干，这里的市场很大，机会也很多。等你的办事处建起来之后，有什么业务，我会介绍给你们公司，你们省承接海外建筑业务的情况，我知道一些，还是很有实力的。我最近正在筹划一个大的项目，等到公开招标的时候，我会给你们公司一个竞标的机会。”

　　冯老板说到这，从口袋里取出一张名片递给张建国说：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可以打电话给我。”然后他站起来说，“李总，这些日子你也辛苦了，今天你就在这里好好招待一下小张，费用公司报销。小张，我还有点事，就不陪了，你们玩得开心一点，啊。”
　　李总连忙毕恭毕敬地起身，一边说了些感谢老板的话，和张建国一道把冯老板送到夜总会门外。看着冯老板上车离去之后，李总刚刚在冯老板面前还像个孙子一样，此刻忽然摇身一变，成了趾高气扬的大爷，豪气冲天地嚷嚷着，“妈妈桑，快给我叫几个漂亮的洋妞过来！”此刻的妈妈桑变成了孙子，立刻谄媚地答应这，迅速叫来三四个金发碧眼的性感西洋女孩。李总大声喊道：

　　“都排好，自报家门，是从哪个国家来的？让我们张老板挑选。”
　　“李总，你自己来吧，我不要小姐，我喝酒就可以了。” 张建国推辞道。
　　“你怎能不要小姐？你这不是骂人嘛？你不要小姐，让我一个人要小姐，这不是让我尴尬吗？”
　　“没关系，你不要管我，你尽兴就行。”
　　“你说这话还是跟我见外，我知道你是一个正派人，是政府派来的公务员，可是你既然来了这里，想正派也正派不起来了。就算你自己正派，在别人眼里你已经不正派了。比如说，你才来我们夜总会这么短的时间，不是也喜欢上了金发碧眼的脱衣舞女了吗？是不是？”
　　张建国心想，看来自己喜欢塞丽娜的事夜总会里的人个个都知道了，真是麻烦，一时无从辩解，只能委婉地诉苦说：
　　“李总，说句实在话，这样的事，是男人都会想，可是想归想，还是得克制。这个事不好弄，万一泄露出去被举报，我会有大麻烦。”
　　“这有什么好怕的，大陆来这里的官员我见过多了，哪个来了不玩几个洋妞？还没有听说谁回国后出事的。再说了，你既然想要在塞班岛干点名堂，要搞什么办事处，假如你连在夜总会找女人陪酒都不敢，你以后还怎么开展业务呢？你今天陪不陪我无所谓，假如我今天是你请来谈业务的，你也这样，能行吗？”

　　张建国一听这话，觉得有理，一时语塞，支吾道：
　　“这个，到时候再说吧。”
　　“现在就已经是时候了。”
　　“此话怎讲？”
　　2010-4-5


日期：2010-04-06　09:17:05

　　4，2，酒后失身——驻美办主任：《梦断嘎啦班》
　　“你还不明白吗？”李总问道，“不瞒你说，你别看刚才冯老板在我们面前一本正经，其实我和冯老板都是经常一起玩女人的，假如你不玩女人，等于是你告诉冯老板，你和我们不是一路人。假如你不和冯老板是一路人，你以后恐怕就很难得到他的任何帮助了。冯老板今晚专门在这里招待你，还给了你一张名片，允许你以后不要通过我，可以直接和他联络，他这是很给你面子啦。这说明他有意思和你们公司合作。可是假如明天冯老板听说你不愿意接受他的请客，你想会是什么结果呢？”

　　“别，别！你千万别把我今天不要小姐的事告诉他，拜托，拜托！”张建国连忙合掌作揖恳求道，同时心里直打鼓：这可让我怎么办好？
　　“这种事还需要我去说吗？说不定，你还没有走出这个夜总会，冯老板就知道你的表现啦。”
　　张建国更是吓了一跳，心想，冯老板这么厉害？如此说来，冯老板今晚的安排很可能是一场考验，我该怎么办？假如我只是来这里当这15名女服务员的领队，完全可以拒绝冯老板安排的这场考验，可是假如要在这里设立办事处，要完成领导交给我的开拓海外建筑业务、开拓海外建材市场、输出劳务这三大任务，就不能拒绝冯老板的考验。想到这里，他做出了一个悲壮的决定：陪了。

　　张建国举起酒杯说：
　　“李总，你既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代我谢谢冯老板的美意。”
　　李总把酒杯用力一碰，一饮而尽说：
　　“对了嘛，这样才不见外啦。你们大陆有几句形容铁哥们的话怎么说来着？”
　　“一起同过窗，一起抗过抢，一起嫖过娼，一起分过脏。”张建国张口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