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伴你,温柔到老》
第32节

作者: 流星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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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沈嘉凝的相识,缘自于一场群架。事隔多年,已经忘了是什么缘因引发了那次群架。总之,邢克垒和几个要好的兄弟在力量悬殊的情况下把人多势众的对方打得挺惨。
  正当邢克垒冲过去准备狠揍一顿对方叫陆江飞的男生时,那家伙莫名其妙就退出了战斗,冲过马路和一个长发飘扬的女生拉扯起来。
  邢克垒看着陆江飞的背影,没好气地说:“打架还是泡妞啊?”分神间冷不防被人踢了一脚。
  邢克垒顿时火起,骂道:“敢偷袭小爷,看我怎么打得你妈都认不出你!”抬腿踹过去。
  那一架最终打到了校长那里,然后不无意外地,在部队身居要职的邢校丰被请到了学校。
  校长办公室里,军装在身的邢校丰当众踢了儿子一脚。

  校长见状起身拦住:“老邢你这是干什么,请你来不是让你动武的。”
  邢校丰狠瞪了儿子一眼:“净给老子抹黑!”转而向校长道歉,“不好意思老陈,给你添麻烦了,回头我好好教训这小兔崽子。怎么,是不是把对方打坏了?”
  陈校长扶扶眼镜,看着邢校丰肩膀上闪亮的军衔,像政委做思想工作一样絮絮地说了一车话,不止邢克垒听得快睡着了,急脾气的邢校丰都控制不住想命令他废话少说了。
  离开学校,邢校丰把儿子踢进军车里骂了一路,结果到了家门口回身一看,邢克垒那货四仰八叉摊地在后座上睡着了。看着首长火起的样子,司机都憋不住乐了。
  回到家,邢母夏宇鸿正和一个女孩说话。女孩儿背对着门坐着,邢克垒只捕捉到她柔顺的长发和看似文静的侧脸。同在客厅的还有一位男子,四十多岁的年纪,衣着朴素,相貌平常。
  见到老战友,邢校丰迎过去:“让你久等了老沈,对不住啊。”
  早已退伍的沈正起身开玩笑:“首长忙,做属下的自然要体谅。”
  邢校丰朗声笑,与沈正重重地握了握手。
  沈嘉凝有礼地和邢校丰问好,又在邢母的介绍下和邢克垒打招呼。
  竟然是她。那个和陆江飞拉拉扯扯的女孩子。目光触及沈嘉凝清隽的面孔,邢克垒皱起眉来。初次见面,他对她的印象分,不及格。
  沈正之所以来拜访邢校丰,是因为沈嘉凝转到邢克垒所在的学校。所以,第二天上课,掐着点进教室的邢克垒就看见沈嘉凝坐在他斜前方的位置上。

  十四年前,他们是同班同学。
  沈嘉凝属于那种自骨子里向外散发冷漠气质的女生。或许是前一天她也看见了打群架的邢克垒,对他并无好感,所以成为同学后的两人相处如陌生人。
  学生时代,像邢克垒这种运动型的男生是非常招女生喜欢的。别看现在他逗起米佧很是手到擒来,实际上他是比较晚熟的。虽然那时偶尔也因为女生给他写情书而沾沾自喜过,可在校期间倒是没有交过女朋友。
  沈嘉凝的出现,并没有像许多言情小说里描写的那样,激起邢克垒的所谓征服欲。虽说是父亲战友的女儿,在他看来,和他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尤其还是个早恋的女生,他很不喜欢。
  相安无事地过了一年,高二下学期期末考试结果出来的那天,连书包都懒得背的邢克垒把班主任要求家长签字的试卷揣在裤兜里,猜测着老爹看到分数后是该揍他呢揍他呢还是揍他呢,边意态慵懒地抄近路往家走。
  经过一条背街,就看见陆江飞和沈嘉凝。从两人站立的姿势来看,邢克垒判断不出是陆江飞拽沈嘉凝的手,还是他们根本就是在牵手。当然,他也无心去管。而正是这份无心轻易错过了沈嘉凝投过来的求助目光。
  迈着流星步,邢克垒径自走过去。经过陆江飞身边时他毫不客气地推了他一把:“借过!”
  群架之后陆江飞对邢克垒有几分忌惮,尽管内心对他蛮横的语气和推自己的行为很不满,倒也没发火,对视一眼后他扯过沈嘉凝,给邢克垒让了路。

  邢克垒挑眉笑了笑,然后痞痞地吹了声口哨,像是在嘲笑陆江飞当众和女朋友调情被他撞见。可就在他即将与他们擦身而过的瞬间,手腕猛地被人抓住了。
  邢克垒停住,目光从手臂上那只纤小的手移到沈嘉凝惶惑的脸上,他冷声问:“干什么?”
  沈嘉凝咬了下唇,仿佛下了很大决心:“他缠着我。”
  邢克垒其实想说他缠着你你拉着我干吗,抬眼看向神色瞬间阴郁的陆江飞,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假装听不懂啊?让你放手。”
  然后陆江飞想把沈嘉凝拽到怀里带走,然后邢克垒在沈嘉凝抓住他小臂不松手的情况下抢先一步将她揽到自己身侧,然后被坏了好事的陆江飞恼羞成怒先动了手,然后邢克垒第一次因为一个女生和人打架,然后第二天学校就传开了,说冰山美人沈嘉凝其实是邢克垒的女朋友。

  邢克垒没有否认,只是当父亲怀着照顾老战友女儿的心思把寄居在亲戚家的沈嘉凝叫来吃饭时,轻描淡写地说:“需要的话我来澄清。”
  沈嘉凝冰雪聪明,当然明白他不否认背后隐含的保护之意,她展颜一笑:“不用。”
  邢克垒粗枝大叶地没有明白人家姑娘这抬眸一笑里芳心暗许的含义,无所谓地耸肩:“随便。”便抱着篮球出门。
  很快进入高三,邢克垒在邢校丰的“打骂”和夏宇鸿的劝说下,收了心备战高考。在此期间,沈嘉凝常以找邢克瑶为由不请自来。

  对于邢克垒的个人问题,邢校丰向来不操心,用他对妻子的话来讲就是:“这个儿子,大逆不道起来,我也是管不动的。”可见邢克垒主意有多正。所以,尽管看出沈嘉凝对儿子的心思,夫妻俩也什么都没说。
  在学习方面,男生总有种厚积薄发的冲劲,高二还各科不及格的邢克垒,高三下学期时已经是年级第一了。对于这样的成绩,邢校丰表示满意。
  高考最后一天,炎炎夏日里邢克垒骑自行车去考场,在半路被陆江飞和他一众兄弟拦住。
  过程是混乱的,结果是不堪设想的。等胳膊腿都挂了彩的邢克垒摆脱陆江飞赶到考场时,已经进不去了。站在铁门外面,年少轻狂的邢克垒差点把崭新的自行车拆了。
  就这样,那一年邢克垒没能如愿考上军校。震怒之后,邢校丰把他打包扔去了A城的部队。三个月后,有人来部队看他。见到黑瘦但明显结实了的邢克垒,沈嘉凝扑进他怀里哭了。
  除了母亲和妹妹,邢克垒没被异性抱过。他尴尬地挠了挠精短的头发,犹豫再犹豫后轻轻拍了拍沈嘉凝的背,以一副无所谓的语气安慰她:“没事,早晚都是要来部队的,上军校也混不出清华北大的水平。”
  沈嘉凝哭得愈发厉害:“都怪我不好,要不是我招惹了陆江飞,你也不会……”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我找着机会好好收拾那孙子。”他适时退开一步,看到她哭花的脸,笑了,“这是涂了几层啊?眼泪一冲都蹭我军装上了,回头班长问我,该解释不清了。”
  沈嘉凝破涕为笑:“就你嘴贫。”话音未落,她惦脚亲了他侧脸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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