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扒埂草》
第18节

作者: 谁家毛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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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考试前一周,萧伟对牛大鼻子说如果允许五老疤参加考试,他才去能寺。主要是怕考试时其他村上学生欺负。五老疤骂萧伟在逗猴,自己去能寺参加考试,那是老公公陪着儿媳妇撒尿,出力不讨好。绝对是白扔一块钱。
  萧伟笑话五老疤是想当孬种的逃兵。于是便打赌,只要五老疤快考试的这几天,按他的法子去做,如果考不上就把自己脖子上的二斤半割下来。五老疤来了心气,便说如果能考上,就把萧伟在能寺考试的午饭钱报销。所以萧伟那次听二先生说五老疤真考上后,马上就去要问他要一块钱。
  萧伟的法子就是“押宝猜题”,临阵磨枪不快也光。萧伟给五老疤语文、算术各五套老卷子,一天一套,不会的问他。
  日期:2022-04-27 09:38:40
  考完试那天,五老疤从能寺刚进院子,就被镐头把脱掉鞋底打了一顿。这货上午考试时,五岔路李月明不给他抄卷子,中午他把人打了一顿,考完试还带着十几同学撵到李月明家,一阵石头,把人房瓦砸烂几十块。
  五老疤通知书哪到家,连镐头把都以为是假的,举着大锄头就要开打。直到棍麻三撵到家里祝贺,吃了他家黄盆黄豆芽炒肉,满村都说五老疤是“神童”杨文定托生,顿时成了全洋町最大的“新闻”,风头盖住“头名状元”萧伟。
  有句邂逅语:杨文定中举——众人不服。杨文定是鹿桥人,小时家穷一天书没念过。当地秀才雇大字不识的他挑书进京赶考。秀才进考场,杨文定坐在大街上等着。闲得无聊,便吹起笛子。悠扬的笛声引来小王,两人谈话投机,便拜了把子。结果那年鹿桥一个秀才没中举,唯有杨文定登上了榜。气得一帮十年寒窗的秀才要进京告御状。
  杨文定在南京当大官。“长毛”攻打南京前,他知道老家的山边的老叫驴赛骡子。便让手下拿银子到洋町收购三千头驴,未想到手下所带银子被落榜的秀才设计骗走,只带回了南京三千只蝈蝈,连根驴毛都没有。杨文定要问罪,手下喊冤,指着蝈蝈问杨文定叫什么,杨文定脱口而出那是“山叫驴”。说完后大骂老家人是“桥鬼子!”长毛攻入南京,杨文定被俘,临砍头时说自己是死在“桥鬼子”手里。鹿桥杨家顿时全部搬走,至今一户不剩。

  四毛拿出一抱破衣裳,让大丫去厢房烧火打面浆,随后就开始把门板卸下:“乘着天好没事干,咱俩还打硬衬吧?”
  “家里破衣裳都快打完了。打那么多又不能吃!”大丫极不情愿地崛起嘴。四毛笑到:“萧伟念书太费鞋,这开学不到一个月,三双松紧鞋都露头了,紧做不够他慢穿!”说完卸下的门板后又啰嗦到:“老死鬼太爱美,不穿带补丁的衣裳!你的旧衣裳萧伟穿不了,萧伟的旧衣裳更是没人穿。总不能用衣裳烧锅吧?”
  大丫叹了口气:“早知道真不如让萧伟明年再考,没想到中学成了劳动学校!”从开学到现在,和泥支台子用了周把时间,接着就是学生从家扛来大锄平整操场和荒草。接着棍麻三一声令下,说不能在冬天再让学生住进跑风漏气的教室里,便让学生全部到老黑山拉石头盖房子。萧伟每次回到家都被累成一团泥,喊着嗓子发甜,一顿要吃三大海碗的面条。这确实难为了萧伟,他那草棒似地小短腿,每天不但要划拉二十四里,还要从老黑山来回两趟到能寺,即便像他这么瘦的小叫驴,尾巴也能累弯掉。

  日期:2022-04-27 23:44:19
  四毛和大丫正在往门板上涂抹着面浆,只听一阵脚踏车铃响,老犟头骑着驮着萧伟直接闯进了院中。四毛抬头骂老犟头到:“你这小死孩子,看你能把脚踏车骑到堂屋去!”
  瘦黑猴般的萧伟腾地从车后座跳了下来。大丫惊奇地问到:“你们今天没去老黑山打石头?”话还没落音,只见五老疤也像割了蛋似地跑了过来:“你俩真是黑卵天!”
  萧伟对五老疤笑到:“还是你是马腿,兔子都能撵上!”
  五老疤咧嘴露出一排白牙得意地笑到:“我不是没撵上你俩吗?”五老疤的牙白得像碗渣子。他自从接到录取通知书,立刻霸占他三个三黑蛋的牙刷,每天早上饭不吃都要刷牙。还常故意把嘴丫留着雪白的牙膏,到班里像小丫头们显摆。
  老犟头扎好脚踏车,连忙去帮四毛搬打完硬衬的门板。扭头对大丫说到:“念书真没意思。今个历家学生和能寺汪家学生打起来了。一直撵到前汪庄!”
  “咋又干起来了?汪家和我们是老亲!”四毛看了看萧伟和五老疤问到:“没吃亏吧?因为什么干起来的?”
  “怎么能吃亏呢?我们历家一二百学生,校长还是棍麻三!”大丫抢答完对老犟头笑到:“你不好好念书,天天干架,我五叔知道会把你皮剥了!”
  老犟头抬腿踢了五老疤一脚:“都是小死孩戳得包!以后你少和萧伟混,别把他带坏了!”五老疤闪开笑到:“你大哥别说二哥,你要不出面,也不会打这么大的架!”萧伟的刀条脸笑得像被踢了肉的猪骨头:“不过你俩打的好,不然今天又得去老黑山!”

  日期:2022-04-28 08:24:59
  第九章 上学除了干活就是干架
  五老疤就是戳包精。开学第一天就把李月明眼打得乌青。他记仇李月明升学考试中不让他抄卷子,在学校公共厕所里,他故意往李月明脚上撒尿。那天五老疤丢尽了脸,没打到李月明还被棍麻三踢了一脚,屁股上青了碗口大一块。
  没几天在操场锄草时,他用大锄把挨着学校前汪庄的几头大肥猪全打得翘着腿跑。结果十几个妇女找到学校,扎腿骂了半天,嘴角挂着牛倒草般的白沫。这是同班汪小呆回家添油加醋翻得嘴,说幸亏猪跑得快,不然历家学生会烧水把猪烫了割肉吃。好似没看到班门口的那些猪屎,一坨一坨的比芋头妈还大,绿头苍蝇乱飞。
  五老疤和历家所有男学生,差点把裤子脱下来和妇女们对骂。气得棍麻三骂五老疤一路孬透了,年纪轻轻皮带头小毛孩,和老妇女骂架,好像没长手。五老疤顿时明白意思,知道是汪小呆出的坏水,先三下五除二就把他打成了熊猫眼。逢“一六四九”十天四个集的能寺街,前来混世的小毛蛋、三老俏、四老棍、六斤半和老鸭子,就有四天堵在学校大门,见到汪家女生用土渣巴“抛打绣球”,见到男生就上前找茬要钱买瓜子和烟。只要翻洋眼,他们就蹦起来打。连萧伟都骂五老疤是活猪,同学比亲兄弟还亲,不要搞得太洋蛋。

  五老疤说肖家菜盒子等人从小同学,开门就有“见面礼”。拿到通知书后,萧伟和五老疤去武淀供销社买小白鞋回来,要不是五老疤腰里别着一把钢珠枪,萧伟会被菜盒子喝口凉水吞进肚。萧伟一听五老疤这么说顿时无语,肖家是“世仇”,汪家是“亲戚”,怎么可能放在一起比较?
  班里的台子刚支好,五老疤被班主任江老师选为班长。可他有自知之明,哪有成绩摸摸秋的人能当班长的?可江老师说这是他舅舅棍麻三的意思,说硬得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让五老疤协助自己管理好班级,谁敢在班里调皮捣蛋不好好念书,先斩后奏,见着就打,保证不受处分。这话五老疤心里顿时听了明白,这分明是棍麻三给自己戴上了笼头,所以坚决不干。棍麻三骂五老疤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若不愿干班长,马上就收拾包袱滚回家放牛,省的以后被开除了丢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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