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特么的！”
　　他们都是老江湖，老油条，应该听出了什么，全都没在多说，气氛有点凝重。
　　刘飞善于察言观色，露出笑容说道，“这里有我们就行了，你去陪那个小姑娘吧。能把大姐头调教的那么乖巧，我对你的敬仰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吕雷也刻意缓和气氛，接口说道，“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众人轰然一笑，知道自己跟他们有点代沟，起身向着灵柩鞠躬，又跟众人说了几句客套话后告辞。
　　返回这边，看到潘美丽坐在软垫上，一手搂着睡着的肖挽云，一手在拿着手机。

　　见我进来她低语道，“看微信。”
　　我疑惑坐在旁边打开微信，她这才发来信息，原来一直在打字。
　　篇幅有点长，说是查出来诱骗肖挽云母亲进入传销组织的竟然还是亲戚，同样是聋哑人，如今被拘留中。
　　不过对方有点顽抗到底的意思，拒不交代，只是称是带着大家发财致富，已经被彻底洗脑。
　　资金流向已经查出来了，多半已经被多次转账到了境外，看来是洗出去了，不过还有些资金回流到两个账户。
　　一个是拉拢入伙的人，账号已经被冻结，另外一个是这人上级，也是得到的分成，人还没抓到。
　　不过潘美丽还是让人查到了行踪，麻烦在于，这人跟潘家有不少商业合作，说白了就是帮住把钱洗干净，从中获取不菲的利润。

　　或许这人还有上级暂时没查出来，我也不关心，找到这俩就够了，尤其是那个本市的负责人。
　　“怎么办？”潘美丽没在打字，而是低声询问。
　　我看了眼睡梦中还在抽泣的肖挽云，冷冷出声，“欠的债都是要还的，咱们可是讨债人！”
　　潘美丽笑了，笑的有点杀气腾腾，“跟我想的一样！”
　　我们夫妻档决定的事情当然要做，只不过今晚还要守灵，替换着睡觉，不时往火盆里填值钱，还要保证香烛快灭时替换。
　　清晨赶第一炉火化，姚辉则是办了个简单的追悼仪式，哭嚎声再次响起。
　　肖挽云母亲没有举办葬礼，墓地已经买好，骨灰出来后立刻下葬，把她安顿在家里让胡倩几人陪着，我和潘美丽又去了趟姚辉家参加葬礼。
　　回来时肖挽云在胡倩几人的劝说下没在独自回家住，却也没搬来我家，而是跟胡倩她们几个住在一起。

　　我有点怕她学坏了，可想想已经是成年人，毕竟住在我家有点不方便，主要是怕老妈多想，潘雄也会不高兴。
　　下午补了一觉，晚上我俩出发了，潘美丽查出那名传销组织的骨干就躲在一栋郊区的民宅里。
　　看到大门紧锁，我在墙边半蹲身子，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潘美丽踩上去后用力往上一举，她窜起身扒住墙头翻了上去，趴在那伸手把我又拽了上去。
　　她拽着我胳膊慢慢落到院子里，往下一跃时我将她抱住，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院子里漆黑一片，借着微弱星光我俩慢慢靠近房门，好在门没锁，轻轻推开迈步往里走，一把刀却架在了我的脖子上，灯立刻亮起。
　　突然亮起的灯光让我和潘美丽齐齐眯起眼睛，耳边还传来戏谑话语。
　　“别乱动哦！”
　　声音有点耳熟，适应视线后我有点傻眼，拿刀的是曹硕，见我看清楚了，这才笑着收刀。
　　再往前看，潘雄一脸怒气坐在一把椅子上，身后站着两个人。

　　其中一个是肥胖的李品，正向我俩挤眉弄眼，还有个三十多岁的妇人，样子一般，却是我们这次的目标。
　　潘美丽一撇嘴，“爸，你怎么在这？”
　　潘雄的脸色阴沉，“你说我怎么在这，郝娟是公司的重要客户，你一向信息部打听她，我就知道你俩兔崽子想干嘛。你们疯了吗？”
　　我无奈翻白眼，那是老丈人的信息部，当然会向他汇报，这次看来没戏了。
　　潘美丽却倔强的一仰头，“谁让她骗人，还害得那么多人家破人亡。”
　　潘雄的表情变得更加愤怒，“什么是骗人，要不是那些人天天做一日暴富美梦，只想着不劳而获，稍微有些脑子的人也不会上当，那是咎由自取。世人愚昧，你都顾得过来吗，难道还相当救世主？”
　　“我是为你积德。”

　　潘美丽这话一出，潘雄彻底暴怒，咆哮出声，“放肆！”
　　我也赶紧说道，“老婆，少说两句。”
　　潘美丽撇嘴，声音弱了很多，“我说的实话，赚那么多钱干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还都是些丧天良的黑钱，咱俩继承了也给他败光。”
　　“我……我……”

　　潘雄气的手都哆嗦了，郝娟赶紧伸手抚他的心口，嘴里还说道，“熊爷您消消气！这次的事我也了解下，是下面人办事不利，竟然找了杰哥朋友的家人，谁承想她想不开上吊了。”
　　不提还好，一提这事我又开始腾腾的冒火，忍不住要冲上去。
　　“别冲动……”
　　曹硕幽幽出声，拿着匕首在修指甲，说完还吹口气。
　　郝娟也看向了我，“杰哥息怒，我一定严惩手下人，那笔钱我已经要回来了，私人再出一百万赔偿，咱们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如何？”
　　潘美丽立刻一瞪眼，“我们像是缺那一两百万的人嘛？”
　　潘雄眼珠比她瞪得还大，“你还想怎么样，这已经是看在我的面子上破例了。我在说一遍，她是公司重要的商业伙伴。就这样，你俩早点回家，我只想早点抱孙子。”

　　抱个屁哦，潘美丽都不能生，你这么缺德遭报应了吧！
　　心里吐槽，伸手想拉潘美丽离开，这时郝娟一脸微笑的走来，那笑意就像是在嘲讽我俩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做主的还是潘雄。
　　“实在抱歉，这张卡……”
　　话没说完，潘美丽突然抢过曹硕手里的匕首横着一挥，锋利的刀刃划过任娟的脖子。
　　她不敢相信的看着潘美丽，伸手向脖子摸去，鲜血喷溅而出，甚至摔倒在地，挣扎了几下没了动静。
　　鲜血急速扩散，曹硕一把抢过了匕首，弯腰查看任娟，向着潘雄摇了摇头，示意没救了。
　　潘雄都要气疯了，手指潘美丽说不出话来，谁让这是他唯一后代，心头肉！

　　潘美丽一仰俏脸，傲娇出声，“欠的债都是要还的，少做点孽吧。”
　　“你……你气死我了！给我滚……”
　　在潘雄的咆哮声中，我赶紧捡起地上的银行卡拉走潘美丽，这里的烂摊子就交给他们处理吧。
　　车行驶到路边一处小树林时停下，我俩下车钻了进去，微风吹过树叶哗啦啦作响，一棵小树摇晃的特别厉害。
　　半个多小时后我俩才走了出来，潘美丽哼着歌心情愉悦了很多，再次变回温柔小女人。
　　我发现了她一个问题，杀戮过后也表现的很兴奋这点跟我到一样，之前郝娟死在面前时我一点都不害怕，只感觉她罪有应得。

　　开车又来到一个自动提款机钱，银行卡背面有密码，查询了一下金额，是两百万整。
　　我和潘美丽商量了一下，这钱不能一下给肖挽云，她清苦日子过惯了，给了她这笔钱一旦学会败家的毛病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