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压低声音询问，“给了利息她就不用去陪酒了吧？”
　　“你疯了，三万块泡妞，街边快餐能玩三百个，东方大浴场那种档次的也能一百个。”
　　他又话风一转，“不过这妞要是第一次的话，三万也值了！”
　　次哦，能不用钱衡量女人成不？

　　我赶紧转移话题，“能从我工资里慢慢扣吗？”
　　“干嘛扣工资，员工福利之一是咱们能低吸贷款十万，每月还一千利息就可以。不过你得签署一份最少干三年的协议，要不然就算违约。”
　　得干三年啊！
　　我有点犹豫，主要是想赚到第一桶金后自己创业，这时肖挽云从卫生间走了出来。
　　吕雷根本没给我考虑时间，嚷嚷出声，“丫头，王杰帮你还三万利息，怎么谢他啊？”
　　你是猪队友吗？
　　我幽怨的看了他一眼，肖挽云惊喜跑到近前拉住我的手，“谢谢，谢谢你。”
　　说着说着又哭了，我心里感慨颇深，三年同床，呸，是三年同窗，她自命清高连正眼看我都不看一眼，现在却把我当成救命稻草。
　　“别光口头上谢，来点实际的，你有男朋友吗？”
　　吕雷这话我心里暗暗给他点赞，据我所知肖挽云没谈过恋爱，或许我这次帮她，我俩还能凑成一对。
　　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肖挽云嫣然一笑，“我有啊，王杰也认识，是我们同学安廷。”
　　我的脸立刻沉了下来，感觉自己在这自作多情，就是个大傻子。

　　“你俩睡了？”吕雷竟然这话都问了出来。
　　肖挽云羞涩摇头，呢喃回应，“这位大哥，怎么能问这个。”
　　我有点待不下去了，暗恋的女神竟然跟我最讨厌的人凑到一起，实在太不爽了。
　　“我记得安廷家境特别好，你怎么不找他帮忙还钱。”
　　我的询问让肖挽云脸色暗淡，“我们约定大学毕业后结婚，我不想让他看不起我，你千万别跟他说。”
　　次哦，你丫怕他看不起你，却不怕我看不起，还想让我帮你还利息？

　　“哼！女人啊，都是那么天真和自私。”
　　吕雷发出很有感触的话语，伸手一拍我肩膀，“小老弟，这种女人不值得帮，让她去陪酒吧，咱俩常去捧场的话，她或许还会感激你。”
　　话很直白，根本不在乎肖挽云爱听不爱听，讨债人本来就是得罪人的职业，倒也正常，还向我挤了挤眼睛。
　　“走吧，浪费时间。”
　　他起身拉我，我也没想那么多，梦中女神早已心有所属，我还热脸贴什么冷屁股。哥是爷们儿，要拿得起放得下，更何况从没奢望过能在一起，可肖挽云却又抱住了我的胳膊。

　　肖挽云抱着我的胳膊又哭了，“别走……我会还你钱的，求你帮我一次，实在是借不到钱了。”
　　我有点心软，吕雷却突然大喊道，“你是不是傻，没看出王杰喜欢你吗，为了你已经得罪了同事，还要借钱签卖身契帮你还利息。”
　　喊声把我吓一跳，竟然被他说了出来，让我一下感觉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肖挽云更是一脸愕然，下意识松开我的胳膊，慌乱说道，“我……我有男朋友了。”

　　我有点心酸，却还能扛得住，刚想说点什么，吕雷却又喧宾夺主，手还掐了我后背一下。
　　“你傻啊，陪我小老弟一次你男朋友又不知道，总比去酒吧陪那么多人上算吧。我可告诉你，酒吧里很多变态的，到时候你可就身不由己，你男朋友知道了也不会要你。”
　　我听出来了，吕雷这是再帮我施压，好让我推了肖挽云。不愧是老江湖，话如一把尖刀直刺心底。
　　虽然感激，可这就是趁人之危，我苦笑道，“雷哥，算了吧，咱们走。”

　　心里已经打算帮她抗下三万利息，却不是为了以前喜欢过她，而是知道姚辉肯定向上级告状，绝对不能让他看我笑话，扛下来就没事了。
　　就当我俩要到门口时，肖挽云发出空洞话语。
　　“让我考虑一下好吗，留下联系方式吧。”
　　我扭身苦涩一笑，“不用，欠的利息我会帮你还上，也只能是帮你这么多了。你保重！”
　　开门外走，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暗叹人生就是奇妙，这种狗血的事情也能发生。
　　“你还不够狠，太嫩啦……”
　　吕雷的话语带着一股沧桑味道，绝对是个有故事的人，我苦笑一声跟着他进了电梯。
　　见他一直不满的看向我，赶紧道谢。
　　“谢谢雷哥！”
　　他却一翻白眼，“这里是电梯，麻烦你掐灭烟，做个有素质的人那么难吗？”
　　“……”
　　我赶紧将烟扔掉踩灭，见他还是不满的样子，无语的捡起烟头，出了楼道扔进垃圾桶里。
　　这次是他主动开车，我坐到了副驾驶，没急着赶下一单，而是返回公司，先搞定这次的事。
　　“不用谢我，我只是看你小子顺眼，不想再换搭档，你签了三年卖身契，我也就踏实了而已。不过你小子虽然能打，可心不够黑，这是最大弱点，话术也需要磨练一下。”
　　我刚要张嘴，他又快速说道，“还是不用谢我，既然收了你的钱，当然要培训你一下。”
　　“雷哥，我不是要谢你，之前我就想说，你裤子拉链没拉！”
　　“你妹！”

　　他慌乱拉好裤子拉链，我俩大笑出声，可他却突然不笑了，一脸严肃。
　　“别试图跟我做朋友，我也不会跟你做朋友，干咱们这行的没好人，好人也得早晚变坏人，咱俩只是互相监督的搭档而已，或许那一天我就会背后捅你刀子。”
　　我尴尬的闭上嘴，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许久后才说道。
　　“我相信坚持本心，划好底线就不会变。”
　　他露出嘲讽的笑容没再多说，或许认为我是个脑残的小年轻吧。我也无言的看向了窗外，车安静的回到了公司门前。
　　上了二楼，吕雷带我到了经理办公室门前，我伸手敲门。
　　“进来！”
　　随着喊话声响起，我开门往里走，吕雷却没跟着。
　　姚辉果然在里面，经理昨天入职时见过，叫刘飞，年近四十，是个总是一脸笑很客气的人。
　　刘飞立刻伸出大拇指，“杰哥辛苦了，第一天就完成两单，厉害。不过大家是一家人，要和和气气，你怎么能搅黄了辉哥的单子呢。”
　　姚辉一脸冷笑，阴阳怪气说道，“初生牛犊不怕虎，后生可畏！”
　　我笑了，“多谢辉哥夸奖，这次来是想借三万，替朋友还了利息。”
　　姚辉立刻嘲讽，“借公司三万还给公司，自己还能抱得美人归，你真会算账啊。”
　　刘飞也一脸的为难，“杰哥，公司没这个规矩啊，我只是个小小的经理，上面还有老板呢。”
　　“那就借十万，签三年合约。”我说的斩钉截铁。

　　姚辉愣了下，厉喝出声，“第一天来你就想借十万签合约，你够资格吗？”
　　“怎么不够资格，你来公司时多少天才要回来第一笔账？今天要没王杰，黄胖子那三万可要不回来。”
　　幽幽的话语响起是吕雷已经靠在门框上，原来没走，是在外面等，一边说一边剃指甲缝，还给了姚辉一个挑衅的眼神。